那段日子对着屏幕反复刷，就是想弄清楚统招专升本有哪些学校，以为会有一张干干净净、直接复制的名单，点进去就能挑。点开一个又一个链接，有的页面只放去年的名单，有的写着仅供参考，还有的只放了部分专业，翻到页面最底下，也没有谁能拍胸脯说这就是全部。
一开始傻乎乎的，把看到的校名随手抄在备忘录，碰到名字相近的院校还会一并记下，分不清哪一所当年实际会放出招生计划，哪一所只是往年招过。看到别人在论坛贴出来的表格，兴冲冲保存下来，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那份表是前两年整理的，好多学校的招生状态早就变了。
消息散得很碎。
有时候刷到学长随口提起，他上岸的那所院校，在他备考的那一年是开放统招专升本名额的，可是隔一年就停招了。还有隔壁宿舍一起备考的人，盯着一所心仪很久的学校准备，等到正式计划发布，才看见它今年没有投放任何名额，只能仓促调换目标，重新对照剩下的院校，挑还在招收自己这个专业的。
蹲在省教育考试院的页面刷新，每隔几个小时就点开一次，等待当年的招生文件放出来。页面加载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，一边盼着能看见熟悉的校名，一边又害怕心仪院校不在名单里面。文件出来之后才懂，不是所有本科院校每一年都会参与，有的只招收特定大类，有的只留给定点合作的专科，就算名字出现在往年汇总里，也不等于自己报考那年一定能选。
那个时候还抱着一个念头，觉得只要找到完整学校名录，备考就稳了大半，花了好多晚上在各个资讯站来回跳转，把能搜到的院校一条一条复制，最后攒了长长的一串，可这份清单，始终没法当成最终依据。有一回看到一篇帖子，罗列了几十所学校，点进学校官网，翻到招生板块，里面的通知写得很清楚，当年不接收统招专升本考生，白白浪费不少时间核对。
也问过专科辅导员，希望能拿到现成的资料。辅导员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往年汇总，提前叮嘱，这个只能用来粗略参考，最终能不能报，一定要等官方当年的招生计划。拿着那张纸回座位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慢慢读，有些学校名字听起来陌生，从来没有听说过，点开它们的招生简章，还会附带额外要求，不是只过分数线就有机会。
身边有个朋友，不纠结院校数量，先锁定自己想学的专业，再反向去找开设对应招生名额的学校。他没有像我一样执着收集全部校名，只是把符合专业要求的几所标记出来，重心放在复习上面。我那时候还是放不下，总想把所有有可能的学校全部摸清楚，好像少记下一所，就会错过机会，常常耗到深夜，眼睛发涩，也没能把这件事理得透亮。
等到报考通道开启，才发现之前辛辛苦苦整理的名单，大半都用不上。很多学校就算招收专升本，也不开放我报考的这个专业，能放进志愿栏里的选择，远比想象中更少。填志愿的时候，看着下拉框里有限的选项，才慢慢接受，不存在一份永远不变、适合所有人的学校清单。
我只是顺着自己当时的方式去查找，这个路子未必适合其他人。有人可以很早就找准目标院校安心复习，有人要等到计划公布之后，才来得及调整方向，每个人碰上的情况不一样。
合上浏览器的时候，备忘录里那一大串校名还留在原处，没有再去更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