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夜里醒过来，脑子还卡在梦里，翻来覆去都在琢磨做梦捡到钱是什么预兆，说起来这个梦也不算复杂，可心里头那点想占便宜的心思压不住，一边又隐隐挂念家里老人，两种想法缠在一块，搅得人睡不着。

梦里走在老家那条熟悉的巷子里，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，低着头往前走，忽然就看见路边砖缝里压着一叠纸币，看着厚薄挺实在，当时第一反应是四下张望，怕被旁人瞧见抢了去，快步蹲下去伸手去捡，指尖刚碰到纸币，心里一下子就热乎起来，还在暗自盘算这笔钱拿来干点什么，先是闪过给自己添点小东西的念头，紧跟着又想到可以拿给奶奶买点软糕点和奶粉，念头来回跳，一会贪那点意外来的好处，一会又记挂长辈。

捡起来攥在手心，纸币摸起来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一点潮乎乎的感觉，正打算塞进口袋，手里那叠钱慢慢变薄，几张钞票一点点化成细碎的纸片，风一吹就飘走了，想伸手去抓，怎么也抓不住。

猛地就睁开眼了。

房间里安安静静，天还没亮，手不自觉攥紧，像是还握着梦里那笔钱。第一时间掏出手机，在搜索框敲了相关的话，翻出来好多不一样的说法，有的说代表会有意外进账，有的又说不是好兆头，看得心里七上八下。明明知道只是一个梦，不该当真，可那点侥幸心思不肯歇，忍不住盼着真能有一点好事落到头上，可转头又会慌，怕这个梦是暗示家里长辈身体会不舒服，坐起来愣了好半天，不知道该信哪一句。

早上起来第一件事，就给奶奶打了一通电话，电话接通听见她慢悠悠的声音，说早上刚煮了粥，身子没哪里难受，悬着的心才算松下来一点。挂完电话，又忍不住去回想梦里钱消散的画面，之前抱着的那点能捡到实惠的期待，淡下去不少，可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个梦，路过路边的时候，下意识往地上瞟两眼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

有天和亲戚闲聊，顺口把这个梦讲给她听，她讲了一套她听来的说法，说梦里的钱财都是虚的，留不住就不用多想，还劝我别总惦记这些虚头巴脑的预兆，踏踏实实过日子才要紧。听的时候嘴上应着，心里还是没法完全放下，还是会忍不住琢磨，会不会后面有别的事发生。

之后几天，生活和往常没有两样，没有凭空来的收入，家里长辈也一直安稳，该干活干活，该吃饭吃饭。偶尔夜里躺下来，还会冷不丁想起那个蹲在巷子里捡钱的片段，当初揪着不放的预兆猜想，慢慢变得模糊，只是每次回想，都能清楚记起当时心里那两股拧在一起的感受，想捡便宜的雀跃，还有担心亲人的不安。

这些只是我自己的经历，换作别人做一样的梦，心里的感受、之后遇上的事情，大概率都不会相同，没法拿来对照。

那天傍晚收拾杂物，翻出来之前准备给奶奶买点心攒下的零钱，放到袋子里，打算周末抽空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