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捧着新买的小烧水壶，心里就在琢磨红茶需要多少度的水温，之前刷到的说法乱糟糟的，索性打算自己慢慢试，也不指望一次就泡出舒服的味道。壶上面的刻度只能粗略看，没有精准的测温东西，只能凭等待的时间，还有水面翻腾的样子去估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全程都带着模糊，没有哪一次是完全笃定的。
头一回，水烧到咕嘟咕嘟翻滚，直接拎起来往盖碗里倒。热气一下子扑上来，茶叶落进去很快就舒展，茶汤颜色出得特别快，红得很深。喝到嘴里的时候，涩感很重，喉咙那里紧紧的，咽下之后好久都散不开，明明是同一款红茶，之前在别的地方喝到不是这个样子。当时只当是茶叶放多了，又抓了少一点的量，再用滚开的水冲，涩味还是在，只是淡了一点点，没好到哪去。
放着盖碗晾了一会，随手倒掉。
之后想着，要不就等水烧开之后，开盖放一小会儿再泡。站在边上数着时间，大概等了几十秒，水面不再剧烈翻涌，只有细碎的小气泡往上冒。这次注水慢一点，看着茶叶慢慢舒展开，出汤的速度刻意压快了些。入口的涩感弱下去不少，能尝到一点甜，但是香气散得很快，闻起来淡淡的，抓不住，抿几口就觉得味道平平，没什么记忆点。那时候也分不清，到底是等的时间太长，还是别的环节出了问题，只是隐隐觉得，水温低一点，和沸水冲出来是完全两码事。
朋友刚好过来，拿起杯子尝了一口，说他平时泡红茶，不会等水凉太久，烧开之后稍微放一下就用，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多少度，就是喝得多了，靠感觉拿捏。他还说，不同的红茶，好像耐不住的程度也不一样，有的稍微烫一点还好，有的一碰沸水就容易出不好的味道。两个人就对着这碗茶汤聊，谁也说不出一个固定的数字，都是凭着自己喝到的感受在说，没有谁能给出一个准话。
又接着试了一次，水烧开之后，开盖晃了晃水壶，大概十来秒就注水。茶汤的颜色出来的速度介于前面两次中间，香气飘得比较明显，甜感也能尝出来，涩味很轻，连着喝了两小杯，是那天几次里面，我自己喝着最顺的一回。可我还是没法确定，这一刻的水温到底是多少，没有温度计，所有的判断都建立在感官上，换个环境，换个水壶，说不定这个感觉就不准了。
折腾这一阵之后，也没有再继续反复试。就是慢慢意识到，这件事没有一个能直接卡死的数字，至少在我这几次的体验里面是这样的。同样的茶叶，同样的投茶量，水的状态差一点点，喝起来的差别就很明显。这些感受仅仅是我自己试出来的，换别的人、别的红茶，感受大概率会不一样，没法拿来直接照着用。
收拾茶具的时候，把剩下的茶叶倒进水槽，壶里还留着一点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