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招商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我当时脑子里反复在琢磨加盟纸上烤鱼要多少钱，接待的人嘴上先报了一个数字，听着还能接受，我随手拿笔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下来，心里还偷偷盘了盘手里的存款够不够。
然后他就开始翻厚厚的册子，一项一项往外加东西，不是打包在一起的一口价，是拆开分开算的。品牌使用费是一笔，技术培训要单独交钱，还有配套的烤炉、专用烤盘、酱料原料首批拿货，这些之前我压根没往一块想，只以为加盟费就全包了。
我问能不能少拿一点原料，先试运营看看。
对方说首批原料有最低的起订量，不能再往下压，要是不拿齐，后续就没法走他们的供货渠道，培训也不会安排。那会有点慌，原本预想的预算一下就往上跳了一截，手里的钱瞬间就紧巴巴的，之前想好的小店装修预算，看样子得往里面挤。
接着又聊到门店这边，他说加盟费里面不含房租、装修，也不含桌椅、空调这些店里要用的东西，这些全部都要自己另外准备。我之前太想当然，以为交完加盟费，差不多就能把店开起来，完全没把房租押金、门头制作、水电改造这些算进去，越往下听，头越沉。
中间有一阵，我干脆停下不问了，盯着桌子上的样品烤盘发呆。
一起去的朋友在旁边小声说，他之前看别的烤鱼项目，报价方式也乱，有的是高加盟费，原料给的价格平实一点，有的加盟费很低，但是原料卡得很死，长期拿下来开销反而更大。我那时候分不清哪一种更适合自己，只是觉得数字堆在一起，越算越乱，一会儿觉得咬咬牙能扛，一会儿又怕后面还有别的隐性支出，扛不住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招商那边给的报价，只是加盟相关的费用，开店本身是另一套开销，这两块不能混在一起看。他给我列了一张预估清单，写着品牌相关、设备、首批物料，但是清单末尾用淡淡的字标注，这只是参考，实际要看门店大小、选址，还有我自己选的设备档次。
我拿着那张清单回去，晚上坐在出租屋的桌子上反复加减，把自己手里能调动的钱一笔一笔分开，一部分留作加盟和设备，一部分留房租押金，剩下的当流动资金，留着前期没生意的时候周转。算到后面，发现就算选最小的门店，所有钱加起来，比我第一次听到的加盟费数字多出一大截。
也不是说对方故意瞒，只是我一开始理解错了，以为加盟纸上烤鱼要多少钱，问出来的那个数字就是开店全部花费，事实根本不是这样。
有天晚上还在跟招商的微信上聊，问有没有简化一点的方案，适合小档口，不用堂食太多座位。那边说档口版的品牌费用会低一点，但是设备和物料的要求还是差不多，省不了太多，只是装修和房租能省下不少。我对着手机看了很久，一会想找个小档口试试，一会又担心档口位置不好，客流跟不上，白白把钱投进去。
我没有当场敲定，也没有直接拒绝，就跟对方说回去再想一想。
这件事到现在，我也没有做最终决定，只是手上存了两份报价，一份是堂食小店的，一份是档口版本的，两份金额差不少。仅代表我个人这次面谈遇到的情况，别的人去谈，或者换别的品牌，给到的报价项目、金额都会不一样，不能拿我这个情况直接套。
手机备忘录里那一行最早记下的数字，到现在还留在最上面，每次点开都能想起那天坐在办公室里，一点点看着数字往上叠加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