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咨询室的软椅子上，开口问出整张脸整容下来多少钱的时候，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，手机里存了好多别人发的案例，数字高高低低，看得人脑子发懵。接待的人拿了一张空白的单子，说要先一项一项划，做哪些项目，才好给一个大概的区间，不能直接给固定的数。那时候还抱着侥幸，想着可以把预算压在自己预想的范围里面，以为写在单子上的价格，就是最后要付的钱。
一开始只想着调轮廓，再动一下眼和鼻子，别的地方能不碰就不碰。咨询的人慢慢跟我讲，有些配套项目建议一起做，效果会更协调，单独做某一处，面部看着会很突兀。听着听着，单子上勾的项目就多了起来，每加一项，旁边就写上对应的价位，一笔一笔往上堆，粗略加一遍，已经超出我最初准备的钱。当时脑子有点乱，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必要，哪些只是推荐选项，也不敢直接打断，就顺着对方的话继续听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面诊报出来的价格，大多只是基础手术费，还有好些零散的开销没有写进去。术前的检查、麻醉、住院、消炎药和术后的修护敷料，这些都是单独算的。我之前刷网上的帖子，很多人只放项目的报价，不提这些附加的花费，我就跟着误以为所有费用都打包在一起了，这是我当时最容易搞错的地方。
有个一起等候面诊的女生，她打算做的项目比我少一点，可她选的术式不一样，材料的档次不同，报价一下子就拉开差距。同样是鼻的项目，不同的材料，差价能很大，轮廓相关的手术，也会因为方案不同，价格浮动很明显。她和我聊，说已经跑了三家地方，每家给的方案不一样，报价也完全对不上，有的地方主推一套组合，有的地方劝分开分期做。
回去之后对着那张单子算了很久，反复删掉几个项目，又犹豫要不要再加回来。那段时间夜里总翻来覆去，一会觉得多花一点钱换满意的样子值得，一会又怕后续还有意料之外的支出，背上压力。也考虑过分期，分期看着每个月压力不大，但是算上服务费，总的支出又会再多一些。
没有马上敲定手术。
隔了一周再过去，重新沟通方案，删掉了几个我觉得可做可不做的项目，报价才降下来一截。咨询的人也没有一直劝我全部做完，只是说如果项目删减，最后呈现的效果和之前预想的会有差别，这点要自己想好。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墙上贴的案例图，心里清楚，哪怕方案定好了，手术当中如果出现别的情况，也有可能产生额外的费用，这个风险是要自己承担的。
这里只说我自己的经历，每个人选的项目、材料、就诊的地方不一样，金额差别会很大，不能拿我看到的数字直接套用到自己身上。如果有医美相关的想法，一定要找正规的医师面诊评估，身体上的事情，遵从专业医师的判断，不要单凭网上的价格信息做决定。
最后没有在这家预约手术，拿着那张写满项目和价格的单子走了。走到马路边的时候，风刮过来，才慢慢松下来，原来想要把整张脸调整一遍，钱不是唯一难办的事，难的是一直权衡，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适合自己的样子，还是单纯想要一个别人眼里好看的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