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在海边码头跟渔贩闲聊，就是冲着问野生石斑鱼多少钱一斤去的，结果对方开口的价，直接把我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行情给推翻了。那天停在岸边的小渔船刚卸完货，筐里就两条不大的海石斑，活的，一斤出头，渔贩说要一百二一斤，还说这个价都是熟客才给的，散客来买还要往上加。我当时没立刻下手，想着多跑两家对比一下，免得被随口喊价给蒙住。
转去附近的海鲜大排档问，报价又不一样。店里摆着的那条看着体型差不多，标价开到一百八一斤，老板解释，店里要承担损耗、人工还有房租，和码头一手拿货本来就不是一个路子，而且很多客人分不清养殖跟海捕的，一听是野生的，也愿意多出钱。我站在玻璃缸前面看了半天，鱼游得慢悠悠的，表皮花纹看着确实跟市场上常见的养殖珍珠斑有差别，可我自己也拿不准，会不会是拿养殖鱼混着当野生的卖。
一起吃饭的朋友说，他前段时间在山里面的溪流边上，碰到有人卖淡水的溪石斑，那个价格低不少，五十块一斤，个头小小的，抓上来没多久就容易死，大多是冰鲜的。他当时买了一点回去煮汤，说肉质细嫩，就是肉太少，吃着不过瘾。他还提醒我，溪石斑跟海里的石斑根本不是一回事，很多人搜的时候会混在一起，价格差出一倍都正常，不问清楚品种，很容易搞错预期。
有一回刷到本地钓友的圈子，有人钓上来一条挺大的，当场转手，算下来才四十多一斤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种属于私下转手，没有门店成本，而且鱼身上有磕碰，状态不算鲜活，价格自然压得很低。可这种交易不稳定，不是随时都能碰到，货源全看当天出海或者出钓的运气，今天有货，明天可能一条都看不到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价格波动的点特别杂。东星斑这类品相好一点的，鲜活野生的，行情高的时候能摸到两百往上；普通的海捕老虎斑，码头偶尔能碰到七八十到一百出头；淡水溪石斑普遍偏低，三四十到六十区间来回跳。还有大小的影响，太小的鱼很多地方不让捕捞，太大的老鱼，有的买家反而嫌肉老，出价不一定高。另外是不是鲜活、离水多久、冰鲜还是冷冻，每一项都能拉开价差。网上很多店铺标低价，点进去细看，大多是养殖货，标题写的野生，其实只是宣传话术，不仔细看很容易踩空。
我后来也没买。倒不是嫌贵，是越问心里越含糊，市面上没有统一的标尺，全凭卖家一张嘴，你没有分辨经验的话，花高价也未必买到真的海捕货。还有一点，不少石斑相关的捕捞有管控要求，不是所有野生个体都允许捕捞流通，买之前最好自己多留意相关要求，不要只盯着价格。
回家之后翻相册，只存下了码头鱼筐的照片，没有下单的记录。现在再回想，那天就算咬咬牙买了，也没法确定那个价到底值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