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地板上，看着它低头不停啃爪子，我满脑子都在想小狗为什么咬自己的脚，一开始还以为就是单纯闲得慌，在那玩。它咬一下，抬起来甩两下，再接着啃，动作很熟稔，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。伸手去扒它的嘴，它还会往后缩一点，没有要凶人的意思，只是不愿意停下。地板上散落几根从脚上扯下来的毛，沾在它湿漉漉的鼻头边上。
刷到网上好多说法，随手就信了，觉得多半就是脚上沾了脏东西发痒，拿湿纸巾反复擦它的四只脚，擦完擦干，放到垫子上，以为这下总能消停。没隔几分钟，它又把爪子抬到嘴边啃，力度看着比刚才还要重一点，纸巾擦过的地方毛发贴在皮肤上，我盯着看半天，看不出红肿，也没有明显的伤口，心里更没底了。
那会还在猜，会不会是指甲太长扎到肉。
找出指甲剪，慢慢按住它的爪子，一点点修剪，动作放的很轻，怕剪到血线。剪完之后还给它揉了揉脚掌，希望它能舒服些。可这个办法也没用，安静了大概半个钟头，老样子又回来了，它趴在沙发角落，自顾自咬着后脚，时不时轻轻哼一声。那一阵我总在两个想法之间来回晃，一会觉得就是小毛病不用紧张，一会又忍不住担心它疼，只是不会说话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我之前一直在盯着看得见的地方找问题，完全忽略了它最近出门的状态。那段时间每天傍晚下楼遛弯，草地走得多，回来之后它啃脚的频次明显变高，只是我一直没把两件事串到一块。身边养小狗的朋友说她家狗以前也有类似情况，直接买了外用喷雾喷几天就好了，我跟着照做，喷的时候它躲来躲去，味道它不喜欢，喷完之后它啃得更起劲，像是想把药味舔掉，那几天我慌得不行，现在回头看，这个选择只是我当时情急之下做的，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的选择，不建议其他人直接照搬。
预约好时间带去面诊，医生仔细翻开它脚趾缝、脚垫缝隙一点点检查，我站在旁边，只能等着，不敢随便插话。医生说我之前那些猜测都不对，不是指甲、不是脏东西，是外面草里带的刺激引发的不适，还特意提醒我，不要靠着网上碎片信息自己判断，每只小狗情况不一样。
回家之后按照嘱咐减少草地行走，每次回来只用温水简单冲洗脚掌，彻底吹干，不再随便往脚上抹东西。变化来得很慢，不是一两天就停了啃咬，前两三天偶尔还会抬脚去碰，只是咬下去的力度轻很多，不会死命撕扯毛发。坐在地上陪着它的时候，能看见它好几次抬起爪子，停顿几秒，最后又放了下去。
这件事只属于我家小狗的情况，别的小狗咬脚，原因不一定和这个一样，不能拿来对照。
某天早上醒过来，走到客厅，看见它安安稳稳趴在垫子上睡觉，四只爪子摊开，没有再抬起来往嘴边送。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，伸手碰了碰它的后脚，它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