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特产店货架前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在想云南乌天麻多少钱一斤，之前刷到的价格乱七八糟，一会几十，一会几百，完全摸不准到底该拿哪个数字做参考。同行的人说直接找产地农户买会划算很多，我那会还信以为真，想着这次出来，顺便带一点回去炖汤，不用在本地的店里买。
最先停下来的是景区边上的特产铺子，玻璃柜里分了好几个盒子，标签都写着乌天麻。老板指着个头饱满的那盒，开口要两百多一斤，还说这个是足三年的无硫货，拿回去煲汤味道很浓。伸手捏了一下，表皮皱巴巴的，颜色偏深，看着干度确实不错。犹豫了好一阵，没敢下手，总觉得景区里的东西，水分会多一些，价格虚高的可能性大，就先记下来这个价位，打算再往前走走对比看看。
转去市区的农贸市场，摊位摆的就热闹多了。有鲜货，也有烘干好的干麻，几家摊主报出来的价又不一样。卖鲜乌天麻的，个头偏小的，报价四十多一斤；大一点的，要六十往上。干的货差价更明显，有的摊位一百出头就能拿，品相看着普通，麻纹浅，个头大小参差不齐；另外一家摆的货形体匀称，麻点清晰，开价一百八十多一斤。站在市场里来回走了两圈，耳朵里不停飘过来不同的报价，越听越乱，一时分不清哪些差别是正常的。
同行的朋友有熟人在产地村子里，当天下午跟着绕了一段山路，到农户家里看货。农户家摆的是刚烘好没多久的乌天麻，堆在竹筐里面，没有花哨包装。他说自己家种的，不经过中间商，给我们的价是一百二一斤，允许我们自己挑，挑好当场称重。我那会心里还挺高兴，觉得总算找到合适的价位了，当场挑了两斤，付完钱就装进袋子。
回去之后和另外一个也买过乌天麻的亲戚聊天，他说他在线上店铺买的，同规格干乌天麻，到手才九十多一斤，还包邮。我听完愣了一下，倒不是觉得自己被坑了，只是一下子反应过来，原来产地农户直接卖，也不一定就是网上最低的那一档价格。
我手里这一份，只代表我这次买到的情况，别的人走不同路子，拿到的价格会不一样。
后来拆开袋子看，这批乌天麻闻着有淡淡的麻香，拿两片炖了鸡汤，汤喝起来清甜，没有奇怪的酸味。只是到现在我也没法说清楚，到底哪个价位才算是标准的，新鲜的、烘干的、个头大小、有没有硫熏，这些东西混在一起，价格一下子就拉开了。
买完之后才慢慢察觉到，问价格这件事本身，好像没有一个固定答案。
那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，袋子放在行李箱侧边，我盯着它看了好久，没有去纠结到底是买贵了还是捡着便宜，只是觉得，下次再想买，我不会急着当场下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