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刷到有人说家里为什么不能养黑鱼，只当是网上传的老话，没往心里去，想着不过就是一条鱼，能有多难伺候，干脆去市场挑了两条个头不大的黑鱼带回家里，单独弄了个玻璃缸安置它们。买回来的头两天看着还好，沉在缸底慢悠悠的，不爱怎么游动，喂食的时候动作很猛，一口就能把小鱼吞掉，那股子狠劲，当时只觉得新奇。
换水这件事一开始就没拿捏好。之前养别的淡水鱼，都是隔个两三天抽掉一部分旧水，添上新的困好的自来水，以为黑鱼也能照着这个法子来。第一次大换水之后，其中一条黑鱼就躲在缸的角落，身体贴着缸壁，半天都不挪一下，喂食也不张嘴，盯着它看了好久，心里隐隐有点慌。
还听人说黑鱼耐低氧，不用额外开增氧泵，省不少事。
那段时间白天要出门上班，鱼缸就放在客厅靠窗的位置，午后太阳斜斜照进来，水温升得很快。等晚上回到家，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黏液，水的味道腥得厉害，打开盖子就能闻到，缸底残留的碎饵混着排泄物，清理起来格外麻烦。别的鱼残饵放半天还好，黑鱼吃得多拉得多，稍微偷懒一天不抽底，水质垮得特别快，不是慢慢变浑，是一夜之间就不对劲。
后来那条不爱吃食的黑鱼，身上慢慢长出了一点点发白的斑块，我那时候犯了个很蠢的误区，随便找了家里剩下的鱼药往缸里倒，想着杀菌就能好转，药下进去之后，两条鱼状态反倒更差，浮在水面大口喘气，吓得赶紧把缸里的水抽掉大半，重新兑入困好的水稀释药液，折腾到大半夜，还是没能留住它。
剩下单独一条黑鱼之后，安静了一阵子，可它的攻击性慢慢显出来。本来想着再加几条别的鱼混养，搭配一下好看一点，放进去没过多久，新放进去的小鱼尾巴就被咬得残缺不全，没过两天直接不见了，连残骸都很难找到。黑鱼不是饿急了才攻击，很多时候就是追着别的鱼啃，哪怕缸里饲料充足，也不会停手。缸里空间看着不小，可对它来说，只要有别的活物，就会当成猎物。
家里人慢慢也开始介意，每次喂食的时候，它猛地冲上来抢食的样子看着吓人，小孩子路过鱼缸，不敢靠近。清理鱼缸更是一件磨人的事，别的鱼受惊只会躲开，黑鱼会贴着缸壁来回窜动，动作又快又猛，稍微伸手靠近水面，就会快速撞过来，好几次换水的时候，都差点溅一身腥臭的水。
也问过身边同样养鱼的朋友，他也养过黑鱼，不过是放在院子里的大水池，空间开阔，很少出我这种问题。他说黑鱼本身野性重，狭小的室内鱼缸，很难给到它合适的环境，很多人不是养不活，是扛不住后续一连串的麻烦，不是简单换换水就能解决。这话听的时候半信半疑，直到剩下的那条黑鱼，也开始反复出现烂鳍的情况，频繁生病，我才慢慢松了口，不再硬撑着养。
我这个情况只能代表我自己，有人家里环境合适，空间够大，打理上心，也能顺利养很久，不能一概而论。只是我在这个小小的鱼缸上面，耗了不少精力，看着鱼一条一条出问题，心里一直沉甸甸的。
最后找了个傍晚，把它送到郊外一处活水河沟边上。放下之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水面晃了晃，它一下就钻进深水里看不见了。回家之后，空鱼缸摆在客厅，安安静静的，再也没有那种时刻悬着心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