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屏幕敲东西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冒出一个疑问，为什么最近老是犯困想睡觉，明明前一晚躺下的时间不算晚，闭眼的时候也没觉得心里乱糟糟放不下事。
头先沉下去的那一刻自己都没察觉，下巴抵在胸口，几秒之后猛地惊醒，肩膀跟着一抖，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。以为只是前一天稍微累着了，站起来走两步，洗一把冷水脸，那股沉在骨头里的倦意一点都没散，眼皮重得像贴了厚纸片。
刷网上的帖子，好多说法跳出来，一会说是气血不足，一会说熬夜积下的亏空，当时就顺着这些说法往自己身上套，连着两天刻意早点上床，放下手机躺着静养，可第二天白天照样昏昏沉沉，坐在椅子上安静一会，困意又慢悠悠裹上来。现在回头看，这就是我当时踩的误区，凭着网上零碎的描述自己猜缘由，白白多耗了好几天，也没有一点好转。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身体持续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中午饭吃完更难熬。
饭堂里人声嗡嗡响，扒完最后几口饭，往长椅上一靠，意识很快就飘远了，旁边人说话的声音隔着一层雾似的，听不清楚。本来打算只眯二十分钟，常常一睁眼，半个多小时已经过去，醒过来的时候头闷闷的，并不清爽，反而更不想起身走动。试过硬撑着不睡，攥紧手指掐自己，撑不了多久，视线就开始发虚，看字都叠成一团。
那段时间还下意识减少喝水，心里莫名觉得，总犯困是不是水喝多了的缘故，然后一整天都喝得很少，嘴唇干得起皮，困倦的感觉还是一点没变。下班路上坐在车里，靠着车窗，车子一颠一颠的，困意来得更快，好几次差点直接靠着睡过去，要用力眨好几次眼睛才能稳住精神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之前所有瞎猜的方向全都不对，光靠自己在网上找只言片语对症状，根本摸不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抽了半天时间去挂号，和医生慢慢说清楚这些天的感受，从夜里睡着的状态，到白天一阵阵涌上来的困意，包括醒后发闷的脑袋，都一点点讲出来。没有当场拿到一个立刻见效的法子，只是按交代的节奏去做调整，过程很慢，不是一两天就能找回清醒的状态。
有时候坐在路边台阶上等车，风扫过来，脑子会短暂清醒一小会，可只要安静下来，那种熟悉的疲惫感又会慢慢漫上来。也说不清哪一天算是好转，只是慢慢发现，不会毫无预兆的就突然困到睁不开眼，不需要一直用力和往下坠的眼皮较劲。
那天傍晚走回家，路过便利店买一瓶常温的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忽然想起前阵子，好多个时刻，都在和这种不受控制的困意僵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