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天天在网上翻帖子，反复琢磨怎么样才能当小学老师，越看心里越乱，好多说法掺在一起，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，哪些只是别人随口一说。刷到有人说随便考个证就能上岗，也有人说专业不对口连报名资格都没有，盯着屏幕看久了，脑袋昏沉沉的，不知道该从哪一步下手。
最先冒出来的想法，是先去考教师资格证。当时以为这个证拿到手，离站上讲台就很近了。抱着这个念头，买了厚厚的两本参考书，下班之后挤时间看书，笔记写了满满一个本子，很多知识点背了又忘，忘完又重新背。身边一个同专业的朋友劝我，先查清楚本地的招聘要求，别证考下来，发现岗位根本报不上。那时候没往心里去，总觉得先把证书拿到，别的事情后面再说。
笔试过了。
面试准备的时候才体会到难，对着空房间反复练习试讲，自己录视频回看，语速忽快忽慢，板书安排得乱七八糟，经常讲着讲着就卡壳，盯着假想里的学生，半天想不出一句引导的话。考场里面试的时候，紧张到声音发颤，教案上写好的环节，有一处直接漏掉了，走出考场的时候，心里已经做好重来的准备。等成绩出来，居然过了，拿着合格证明的时候，短暂开心了一阵，很快又被新的焦虑盖住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教师资格证只是其中一环，不是拿到它就可以去学校上课。翻本地往年的招聘公告，看到不少岗位会卡专业，还有户籍、应届生身份的限制，我学的专业和教育类不沾边，能选的岗位一下子少了很多。那段时间开始犹豫，要不要先去私立学校或者托管机构试试，先攒一点上课的经验，免得之后参加招聘的时候，一点实战经历都拿不出来。找了一家机构，周末过去帮忙带低年级孩子写作业，和预想里的课堂完全不一样，要不停安抚情绪，协调孩子之间的小矛盾，还要盯着写字姿势，一整天下来嗓子干得发疼，下班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在机构待了几个月，慢慢摸到一点和小学生相处的感觉，也清楚这种带班和正式在编小学老师的工作差别很大。有一次跟着机构里有经验的老师旁听完整的一节课，看她怎么设计提问，怎么把控课堂节奏，才明白自己之前的练习，很多地方都浮在表面，只记住了流程，没有接住孩子五花八门的回答。
有一回报名公办学校的招聘，资格初审就被刷下来了。公告上写的条件我反复读了好几遍，自认为全部符合，提交材料之后等了两天，收到不通过的通知，没有写清楚具体原因，只能在留言框发消息询问，隔了很久才收到简短回复，说是材料缺少一份证明。当时手里攥着手机坐在公交站台，心里堵得慌，忙活了好几天整理材料，卡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。
之后没有急着再报名，停下来整理所有材料，把每一份复印件、证明都单独放好，也开始慢慢调整心态，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很快上岸。也见过有人备考一两年，一次次进面试，一次次差一点；也有人运气很好，一次就考上。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，这条路走起来，没有统一的时间表。这些都只是我自己一路碰到的状况，不同地方的招聘情况不一样，别人的经历未必能套到自己身上。
晚上收拾书桌的时候，看到当初备考教资写满标记的书本，边角都磨得起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