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挤着地铁去望京soho面试，路上还在反复琢磨望京soho月薪多少，心里没个准数，只知道这片写字楼扎堆，薪资差距能拉开好大一段。约的上午十点，出地铁跟着人流往楼里走，玻璃外墙晃得眼睛发疼，进电梯的时候听见旁边两个刚下班的人随口聊薪资，一个说到手八千多，另一个摇头说岗位不一样，别乱对标。
候场区的沙发硬邦邦的，手机刷着零散的招聘信息，有的岗位标一万二，有的只写六千起，标注的范围宽到根本没法拿来当参考。一开始天真的以为，只要是在这栋楼里办公，薪资底线总归会高一点，把预期往一万一上面报了，轮到进去和HR聊的时候，几句话下来就察觉不对劲。
HR翻着简历，慢悠悠的说这个岗位预算没有那么高，团队里同岗的人大多是九千上下，还要拆成基本工资和绩效两部分，绩效每个月要看项目完成情况，不是稳稳拿满。愣了一下，之前完全没考虑绩效占比这件事，脑子里快速算，要是项目推进不顺，扣掉一部分，实际拿到手的钱还要再往下掉一截。
出来之后在楼下的便利店买水，碰到一个之前在这边上过班的人，随口搭话。他说他待的那家小公司，同样的岗位，当初入职谈的是一万，但是加班特别频繁，很多时候下班都要到九点之后，算上耗进去的时间，时薪其实并不划算，还有隔壁工作室的文职岗，每个月固定七千，几乎不加班，两种状态放在一起对比，一下子就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更合适。
没敢当场答应HR给出的数字，说回去想一想。其实心里很乱，一边担心自己要高了直接错失这个机会，一边又怕答应下来之后，后续再想涨薪会很难，这边很多小团队调薪周期很长，有的要等一整年才会有一次评估。
中间又翻了好几个招聘软件，发现同一个岗位，放在望京soho里面不同公司，开出来的条件差别巨大。规模大点的互联网相关公司，底薪会给的体面一点，配套福利也多，下午茶、补充医疗这些都有；十几个人的初创工作室，底薪压得低，画大饼居多，许诺项目提成，但是提成什么时候结算，能不能拿到，全看项目能不能落地。
有个朋友知道我在纠结，说他去年在这边面试，报了九千，对方直接同意，进去之后才发现岗位杂事一堆，本职之外还要帮着做行政对接，相当于一个人扛两份活，干了半年还是选择离职。他劝我别单单盯着一个数字，很多时候写在offer上面的月薪，藏着不少附加条件。
后来再和HR线上沟通，对方最多给到九千五，绩效部分不变，试用期还要打八折。琢磨了整整两天，最后还是回绝了这个offer。不是单纯嫌钱少，就是觉得这个薪资配上岗位要求，自己不太能接受长期耗在里面，也不想为了待在望京soho这栋楼里，勉强接受一份不合心意的待遇。
这只是我自己这一趟面试碰到的情况，不同行业、不同公司给到的数字本来就不一样，有的人在这里拿着一万五，也有人只有六千多，没法拿我遇到的这个标准去套所有人。
傍晚坐地铁离开的时候，回头望了一眼那几栋楼，灯火慢慢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