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天天翻聊天框，就想搞清楚新的半挂车多少钱一台，手机里存了好几个厂家销售的微信，随手点开一个，报出来的数字都不一样，搞得我头都大。本来想着先线上问个底价，心里有个数，合适就直接过去看车，没料到光是文字聊，根本摸不透里面的门道，同一个款式，有人报六万多，有人开口快九万，问差别在哪，很多就含糊的说配置不一样，再多问几句，就催着我过去实地谈。
先是托相熟的卡友推了一个本地汽贸的联系方式，电话打过去，那边说13米仓栅裸挂，报七万二，听着还算在预想区间。我当时还挺心动，顺口确认是不是包含轮胎和车桥，对方含糊应了一声，我就下意识以为整套都算进去了，挂了电话之后，盘算手头的积蓄，琢磨要不要把定金先留出来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他说的那个价，只是挂车架子，轮胎、支腿这些配件，都是另外算钱的。
连着两三天，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翻消息。
有个外地厂家的销售很勤快，夜里十点多还发照片，给我看车间里正在焊的仓栅挂，报价六万八，说批量订单的价格，散户单台也能给到这个数。我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好久，反复问钢材厚度、车桥牌子，对方只简单提一句常规配置，不肯把明细一条一条列出来。那段时间我脑子昏沉沉的，起床都费劲，有时候盯着报价看半天，看着看着就走神，分不清哪个价格才是实在的，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预算准备少了。
约了一天空闲，跑过去汽贸的门店。场地里停着几台做好的新挂，走近去看，漆面亮堂堂的，围栏和底板看着规整。坐下来重新核对清单，才一点点把额外加的项目捋出来，好一点的轮胎要加价，选别的牌子车桥也要往上加钱，还有车厢加固、喷漆、标识这些，零零散散堆在一起，原先七万二的报价，全部配齐之后，直接往上跳了不少。我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，之前心里估算的数，一下子就不准了。销售在一旁慢慢解释，说网上那种很低的报价，大多都是报空架子，很少带上全套配件。
同行一起跑线的老周，比我早两个月订了平板挂。他找的是另一家厂子，当时谈的时候坚持要把所有选配都写进单子里，最后落地的价格，比我在这边问的还要高一点。他跟我说，当初也看到过更便宜的报价，到厂之后才发现，低价款的用料会不一样，他不想后续跑车的时候总操心维修，索性直接选了扎实一点的配置。听他说完，我心里更乱了，不是单纯嫌贵，是拿不准自己的活，到底值不值得多掏这笔钱。
来回对比了两三家，没有急着下定。有时候销售会发消息过来问考虑的怎么样，我都只能回一句再想想。也不是故意吊着，就是之前一直以为价格会有一个统一的区间，真正接触了才知道，车型不同、选配不同，每家的核算方式都不一样，拿到手的数字自然没法放在一块比。这只是我自己询价时候遇到的情况，别人去谈，渠道、订货量不一样，拿到的价格肯定和我碰到的不一样。
那天从汽贸回来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坐在车里，没有再继续翻那些报价截图，也没有着急给任何人回消息。只是清楚一件事，单纯问一个价格数字，根本不算把这件事问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