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总在琢磨灰指甲是什么原因造成的，翻了好多零碎说法，越看心里越乱，只盯着自己脚趾甲一点点变浑的样子发呆。下班之后习惯顺路去浴场，拖鞋都是那边公用的，地面常年潮乎乎，踩上去总觉得滑，洗完脚也就随便擦两下，趾缝里还留着水汽就套上袜子往家走。一开始根本没往这上面联想，只当是指甲不小心磕到，颜色发暗只是磕碰留下的印子。
身边一起常去洗澡的朋友还说，指甲变厚大多是年纪上来了，不用放在心上，很多人都有，不用特意跑一趟医院。这话听进去了，就一直拖着，还抱着一个很蠢的想法，觉得靠勤剪指甲就能把不对劲的地方修掉，每次剪得很深，边缘剪得光秃秃的，有时候剪破一点点表皮，也只是简单用纸擦干净，没做别的处理。现在回头想，那层破损的地方，等于给病菌留出了能钻进去的口子。
有一回加班连着一周，脚上闷着不透气的运动鞋，出汗量比平时多很多，袜子白天湿了也没空更换，晚上回家脱鞋的时候，味道很重，脚趾长时间裹在温热潮湿的环境里面。也是从这阵子开始，变化明显加快，原先只是一小块发灰的区域，慢慢往指甲根部蔓延，摸上去表层凹凸不平，硬邦邦的，剪的时候能感觉到质地和别的指甲完全不一样。
网上刷到不少偏方，说醋泡就能慢慢变好。
连续泡了差不多半个月，每天晚上打一盆温水兑上醋，把脚放进去泡二十多分钟。泡完之后指甲会变软一点，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，皮肤反倒被刺激的发红，偶尔发痒，折腾下来状态没有缓和。那时候才意识到，自己猜的那些诱因不一定靠谱，我能看见的只有潮湿、破皮、长期闷脚这些事情先后凑到一块，可我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环起了作用，这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经历而已，别人的情况不一定和我一样。
后来抽时间去面诊，医师没有直接给我一个一句话的定论，只是提醒，身体出现这类指甲异常，不能自己对照网上的描述自行判断，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，想要弄清楚根源，需要面诊检查。我没有追问太多，只是安静坐在那里，回想这大半年的习惯，公共区域赤脚走动、脚部皮肤破损、长时间闷汗，这些事情叠在一起，才慢慢有了后面的状况。我也明白，这只是属于我个人的经历，不能当成通用的参考，不是所有人接触潮湿环境，都会出现一样的问题。
回来之后没有再继续试那些流传的土办法，只是尽量保持脚部干爽，出门自带拖鞋，不再穿不透气的鞋子长时间走路，换袜子的频次也提上来。指甲的变化没有立刻停下，进程慢了一点而已。
那天晚上躺床上，盯着脚边昏暗的影子，脑子里反复盘旋的，不是怎么快点修好指甲，而是当初不该把皮肤破损这种小事看得那么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