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短视频说家里旧硬币能卖几百块的时候，我第一反应就是翻储物箱，想搞清楚1990年的五分硬币值多少钱。之前存了一罐小时候攒下来的铝分币，混在一堆纽扣和旧票据里面，找的时候指尖蹭到一层薄薄的灰，挑出来这枚，年份清清楚楚印在背面，币边还有好几处磕碰的痕迹。当时心里还隐隐期待，说不定刚好撞上网上说的高价品种，能换到一笔小钱。

隔天抽空跑了本地那个老古玩巷，巷子不长，两边摊子摆着旧纸币、老邮票还有各式古钱币。走到一家常年收硬币的摊位前，把这枚五分硬币递过去，摊主拿放大镜对着币面看了好一会儿，指尖来回摩挲着硬币的边缘，慢悠悠跟我说，这种流通使用过的普通货，收的时候给的价很低。我还不死心，跟他核对年份，反复确认是不是1990年，他点点头，又顺手从盒子里翻出一枚同年份全新的样品给我对比，纹路干净，没有氧化发黑，和我手里这枚磨得发雾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有点落空。

回来之后抱着手机翻了好几个线上的收藏圈子，看见有人晒同一年份的硬币，标价差的特别多，有的只标几块，有的写着几十，看得人更糊涂。还看见不少转发的价格表，写的数字看着很诱人，我当时差点就信了，琢磨着是不是刚才那个摊主压价，打算再找别的渠道问问。后来跟一个偶尔玩钱币的熟人聊起这件事，他说线上很多高价标的都是未流通、带原包装的，普通人家里翻出来这种旧币，基本达不到那个标准，网上那些漫天的报价，很多只能当个参考，不能当真。

中间还试着在闲置平台搜同款，翻了几十条商品，能明显感觉到，品相这件事卡的很死。同样是1990年五分硬币，有磕碰、氧化、划痕的，问的人寥寥无几；干干净净没流通过的，才会有人愿意多出一点。我手里这枚，长期和别的硬币堆在铁盒子里，表面早就失去原来的光泽，字的边角都磨淡了，自然算不上好品相。折腾这一圈，慢慢放下了一开始那种一夜捡到宝的念头，也明白不是所有老硬币都能卖高价，不是年头够久就值钱。

后来没有继续到处找人问价，硬币又放回原来那个铁盒子里，和剩下的一分、两分硬币堆在一起。也没有打算卖掉它，就算溢价很低，到底是小时候一点点攒下来的东西，留着当个念想也行。这件事只代表我自己这次碰到的情况，别的人拿着品相不一样的，去到别的摊位或者线上渠道，遇到的说法和报价，大概率都会不一样。

那天从古玩巷往回走，风刮着路边废纸屑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简单的感受，网上传的那些轻松暴富的说法，大多和普通人翻出来的旧硬币沾不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