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蹲在书桌前翻各种帖子，连着好几天熬夜刷信息，纠结去欧洲哪个国家留学比较好，越查心里越没底，网上的说法来回拉扯，一会说这个国家学费低，一会又讲那边毕业找工作很难。一开始只盯着花销看，觉得只要开销能压下来，去哪都差不多，完全没考虑语言、课业节奏这些藏在后面的东西。手里存了一堆截图，各个国家的院校列表，还有往届学生写的留言，看着满满当当，可真要挑一个，脑子里面一团浆糊。
最先看上的是一个免学费的国家，不少人说公立院校不收学费，只需要承担生活费，预算压力会小很多。当时直接把这个选项放在第一位，还粗略算了房租、吃饭的钱，心里盘算着一年的支出，觉得自己完全扛得住。后面才反应过来，那边授课语言大部分是本地语言，就算少数英文项目，日常出门办事、超市沟通、租房签合同，都离不开当地语言，语言门槛不是只上课才会碰到。
有个同学就选了这里。
他过去之后才发现，课堂上的英文授课还好，但是小组作业、和导师线下沟通，很多时候老师会不自觉切换成本地语言。每次小组讨论，他只能坐在旁边，跟不上别人的节奏，很多信息都要等别人抽空翻译成英文，一来二去，准备作业的时间比别的同学多出一倍。房租也和网上说的不一样，热门城市房源紧张，房东更喜欢本地租客，外国人找房子要花很久，中介费也高出预期，原本预估的生活费，硬生生涨了一截。
转头又去看另一个英语项目多的国家，不用从零学一门全新小语种，这点看着很省心。咨询的时候，中介一直在强调就业率，说当地对留学生友好，毕业后能拿一段时间的签证留下来找工作。当时差点就定下来，翻到往届学生的留言，才留意到那边的课业强度。课程节奏很紧，论文要求高，很多课程不是期末一张卷子完事，平时大大小小的报告、presentation占了大部分分数，一旦跟不上，挂科重修成本很高。
那段时间，一会偏向省钱，一会又想着语言方便，想法来回摇摆。一会觉得，能省学费最重要，语言慢慢学总能应付；一会又害怕，花了大量时间学小语种，最后上课、生活还是处处碰壁，耽误读书进度。也试过把两个国家的优缺点写在纸上，一条一条对比，写着写着就发现，很多信息本身就互相矛盾，有人说租房容易，也有人说找房半年都找不到合适的，大家的经历差别太大，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。
还忽略了气候这件事。网上很少细讲，只简单提一句温带海洋气候。我本身就容易情绪低落，后来才知道那个地方冬天日照很短，经常连着几周阴天，很多留学生都要适应很久。光是想到漫长的阴雨天，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，这一点之前完全没放进考虑范围，只是单纯盯着院校和费用。
慢慢就意识到，别人口中的好国家，不一定适合我。有人看重低廉的学费，有人优先英语授课，还有人就是想读完直接留在当地工作，每个人在意的点完全不一样。看到很多人分享自己顺利的留学经历，也有不少人过去之后才发现预期落差很大，不是学校不好，是自身的条件和当地的环境搭不上。
最后没有立刻敲定任何一个国家，暂时搁置了申请计划。不是否定任何一个地方，只是折腾这么久才明白，单单靠网上的帖子，根本没法确定哪里适合自己。只代表我个人当时的情况，其他人的处境不一样，感受自然会完全不同。
那天晚上关掉所有网页，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桌上堆着打印出来的院校资料，没有再继续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