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拎着攒了快两个月的旧不锈钢盆、坏掉的菜盆和支架下楼，心里一直在琢磨废品不锈钢多少钱一斤，想着这批东西少说也能换个几十块。楼下正好停着流动收废品的三轮车，喇叭声音断断续续，车上堆着压扁的塑料瓶和捆好的铁丝，就直接拉过去问价。
称重的时候，回收师傅随手把几块带铁皮焊在一起的支架单独挑出来，说这种混了铁的不能按不锈钢价算，只能当普通废铁称。手里这堆看着全是不锈钢的物件，拆开来细看，边角焊接的地方确实附着一层铁皮，之前收拾的时候完全没留意到，以为只要看着发亮的金属都是同一种废品。
过完秤，纯不锈钢那部分给的价很低，混铁的支架折算下来就更便宜，算完总价，拿到手里的钱比预想少了差不多一半。当时还跟师傅争辩两句，以为他压价，师傅只是指了指车上别的货，说流动车本身转运成本高，给到的报价本来就比固定废品站低，不锈钢还分型号，不是所有不锈钢都一个价钱。
后来隔了几天，特意挑个空闲时间，把家里剩下的那堆不锈钢边角料打包，送到镇上固定的废品回收站。到站子里才发现，人家会先用一小块磁铁试，吸得住的就不算不锈钢，吸不动的才归类，报价比楼下流动回收车高上一截。回收站老板随口提，市面上常见201、304不锈钢废料，收购价差的不少，普通人很难肉眼分清材质，经常把低价料当成高价料。
有次邻居听说我卖废品的事，拉着我讲他上次的经历。他家里拆下来整套旧不锈钢防盗网，直接约回收的上门，对方当场报价，拆下来之后又说上面焊了不少铁件，要扣重量，最后成交的单价也不理想。他原本以为整副防盗网都是纯不锈钢，没考虑到安装固定用的配件大多是铁，结算的时候直接被分开计价。
之前总觉得，只要把废品擦干净，去掉杂物就能拿到好价钱，其实不是这样。沾着油污、水泥垢的不锈钢废料，回收站收货的时候会酌情扣重，油污多的甚至会压低收购价。上次那几个装过重油的旧盆，我没仔细刷洗，送到回收站的时候，工作人员直接说表面油污太多，要扣除一部分重量，那时候才意识到这点。
来回跑这两次之后，慢慢感觉到，同一个时间段里，废品不锈钢多少钱一斤没有固定的数字。上门流动收购、街边废品小店、大型回收站，这三类地方给出的报价本来就不一样，再加上材质、有没有混杂其他金属、表面脏污程度，每一项都会影响最终到手的钱。仅代表我个人遇到的情况，不同地区、不同时期的行情会有变化，其他人去卖的时候遇到的价格不一定和我碰到的相同。
之后再收拾家里旧金属，会先拿磁铁简单试一下，把能吸的铁件提前拆分开，不混在一起打包。也不再图省事直接喊流动车上门，东西数量不多的时候，干脆攒到量稍微大些，抽空送去回收站。
那天从回收站出来，手里捏着卖废料换来的零钱，站在路边，心里只觉得当初直接在楼下卖掉那批，实在是有点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