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男生为什么会长青春痘，身边好多男生都干干净净，就我脸上断断续续往外冒，一开始只觉得是脸没洗干净。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摸下巴，一颗硬硬的疙瘩已经鼓起来，按着有点疼，表面还没发红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。那段作息乱得离谱，经常熬到后半夜才躺，早饭常常跳过，渴了就灌冰饮料，脸上出油的速度快得吓人，中午擦一遍，下午额头又是一层油光。
网上刷到好多说法，说长痘就是清洁不到位，油脂堵死毛孔。信了这个之后，洗脸就变得用力，拿磨砂膏天天搓，早晚各一次，洗完脸紧绷得发涩，还跟风买了一款控油很强的洁面，觉得把油都洗掉，痘痘自然就不会再长。
越洗越糟。
没过几天，脸颊两侧也开始冒小红痘，之前只是零星一两颗，这下一片都跟着泛红，有的慢慢鼓成带白头的，碰一下就刺痛。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是洗脸方式的问题，反倒觉得是清洁力度还不够，又叠加了去角质的东西往脸上抹，整张脸时不时发烫，出油反而比之前更猛，早上醒来，鼻翼和下巴黏糊糊的。
同宿舍的男生皮肤一直很稳，偶尔长一颗很快就消下去。闲聊的时候他说自己从来不会频繁搓脸，洗面奶一天只用一次，很少熬夜。听的时候半信半疑，总觉得人和人情况不一样，他天生底子好，这套法子放到我身上未必管用，还是执着于把脸上油脂清理干净这件事。
后来抽空去皮肤科面诊，医生只是简单看了看，提醒我不要频繁过度清洁，长痘的诱因每个人差别很大，我这个情况和作息波动、皮脂腺分泌旺盛有关系，同时反复摩擦刺激皮肤，加重了炎症。也特意说了，这只是我当下的情况，别的人长痘，原因不一定一样，有皮肤问题最好找医生当面看，不要自己对着网上信息瞎判断。
走出诊室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，之前花了不少功夫折腾脸部清洁，到头来方向完全偏了。回去之后慢慢停掉磨砂膏和去角质产品，洁面改成一天一次，不再使劲揉搓皮肤，只是清水简单冲洗。不会再盯着脸上每一点油脂焦虑，但是痘痘消退的速度很慢，新的痘痘还是会偶尔冒出来，尤其是前一晚睡得很晚的时候，第二天大概率就能摸到下巴冒出新的硬块，没办法一下子稳住。
也试过刻意早点上床，坚持两三天，出油会稍微缓和一点，可一旦又熬一次夜，状态马上打回原样。没有找到一个能彻底不让它长出来的办法，只能被动等着它慢慢消，不敢随便挤，之前挤过一次，留下淡淡的印子，好久都淡不掉。
现在照镜子，看见冒出的痘，不会第一反应就是去使劲洗脸了。只是清楚，我身上是有这么一个规律，作息垮掉之后，脸上就容易出状况，至于别的男生是什么样，我没办法确定。
那天看完医生回宿舍，放下挂号单，第一件事是把桌上剩下那支磨砂膏塞进柜子最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