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对着网上一堆帖子翻来翻去，纠结冬天去日本旅游哪里玩比较好，订机票的时候还一门心思往北海道走，想着到处都是雪，随便去哪都好看。落地札幌那天，风裹着雪粒砸在脸上，出站的时候拎着两个大行李箱，站在路边等车，才发觉自己预想的画面和眼前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本来计划好第二天一早去很远的一个滑雪场，攻略里说那边雪质特别好，人也少。前一晚在民宿和同住的女生聊天，她刚从那边回来，说路上要坐快三个小时的车，中途换乘的时候站台没有封闭等候区，冷风一直往衣服缝里钻，她冻得手脚发麻，在车站坐了好久才缓过来。听完之后心里就开始打鼓，我本身就不太扛冻，随身带的厚衣服也就两件，没有准备额外的保暖配件，硬跑过去怕是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路上。
索性就把滑雪场的行程划掉了。
第二天没有赶早，睡到快中午才出门，沿着札幌的主干道慢慢走。街边的树枝积着一层薄雪，不少小店门口摆着热饮的招牌，随便拐进一家小小的甜品店，点了一杯热可可，杯子握在手里暖乎乎的，店里安安静静，只有后厨机器轻微的响动。没有打卡时间表，走到哪算哪，路过公园的时候进去站了一会，雪落在长椅上，厚厚的一层，几乎看不到原本的木纹。路上碰到不少本地人，裹得严严实实，走路速度不快，偶尔停下来和熟人简单说几句话。
第三天临时决定去小樽，不是抱着一定要看运河夜景的想法，只是看民宿老板说，普通电车就能直达，路程比去滑雪场近很多。上车之后挑了靠窗的位置，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，平地的积雪慢慢变厚，路边的房子屋顶都盖着白雪。到小樽的时候，运河边上游客不算少，不少人举着相机来回走，我没有跟着人流挤到观景的位置，顺着旁边窄一点的小路往里面走，路过好几家玻璃工坊，橱窗里摆着各色玻璃器皿，灯光打上去，和外面灰白的雪景叠在一起，看着很柔和。
傍晚的时候天色暗得很快，气温降得更明显，没有等到完全黑透，就往车站走，赶早一班电车回札幌。车厢里暖气很足，把冻凉的手放在暖气风口边上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积雪村落，脑子里也没有在想下一站要去哪，就安安静静坐着。同行的朋友还在念叨，说错过了原定的滑雪场，有点可惜，我那时候反倒觉得，这样慢悠悠的状态，比掐着时间赶景点舒服很多。
后面两天基本就在札幌市内打转，去了当地的市集，摊位上摆着海鲜和热的小吃，买过一份烤土豆，热气裹着香气，站在街边吃完。也随便逛了几条居民区的小巷，房子挨得很近，门口会放着除雪的小铲子，偶尔能看见住户在清理门前的积雪。没有特意去找那些热度很高的点位，很多时候就是顺着路随便走，遇到开门的店就进去看看，不想走了就找地方坐下歇着。
全程走下来，才明白网上写的那些地方，看着都吸引人，但适不适合自己，要真到了当地才说得准。我这次只是刚好选择了札幌和小樽这一片，只代表我个人的情况，不同人的耐受度、喜欢的节奏不一样，体验会差很多。有的人愿意花长时间坐车，就为了一片干净的粉雪，也有人偏爱热闹的城市夜景，喜欢逛商店和美食街，选择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方向。
收拾行李准备返程那天，民宿窗外还在下小雪，地面又铺了薄薄一层。回想这趟行程，没有集齐任何攻略里说的必打卡画面，好多计划好的地方都没去到，可留在记忆里的，大多是那些没有安排的闲散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