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总在翻帖子，反复琢磨第一次接吻女生怎么做，脑子里堆了一堆零碎说法，一会说要主动迎上去，一会又说安静等着就好，越看心里越慌，真到那一刻的时候，之前想好的所有念头全散干净了。

傍晚在河边的步道，人不多，风轻轻扫过来，并排走着走得很慢。停下来的时候距离一下子拉近，视线撞在一起，不知道往哪放眼睛，只能盯着他领口的扣子。手脚都发紧，脚在地上轻轻蹭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根本想不起来之前网上看的那些说法。

没有提前想好的动作。

慢慢凑过来的时候，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点，不是不想，就是本能的躲闪，肩膀绷得很硬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连嘴巴都不敢松开一点。呼吸变得又急又浅，胸口一鼓一鼓的，耳朵烫得厉害，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的，盖过旁边所有别的声音。那时候也不知道该把头偏哪边，就直直对着，鼻尖先碰到一起，有点硌，慌得不知道往哪边挪。

之前还傻傻以为，要学着别人那样轻轻回应，真撞上了才明白，根本控制不住身体。嘴唇碰到的一瞬间，整个人僵住，一动不动，连眼皮都忘了闭，睁着眼睛愣了几秒，才慌慌张张把眼睛合上。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哪里，垂在身侧也不对，抬起来也不对，最后攥着自己衣角，布料都捏出褶皱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网上说的那些轻柔回应、调整角度之类的，在我这全都做不到，不是不愿意配合，是身体根本跟不上脑子。全程嘴唇都是松松抿着的，没有任何动作，就停在原地，任由他来，脑子一直在飘，一会想这样会不会很奇怪，一会又想是不是应该稍微动一下，念头跳来跳去，什么都落实不了。

分开之后，往后退了小半步，低着头不敢抬头说话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扬，但是又不好意思笑出声，只能咬着下唇。喉咙干干的，半天挤不出一句话，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害羞，视线飘去河面，盯着水面晃来晃去的波纹。那时候还在懊恼，怎么这么笨拙，一点都不自然，会不会让他觉得无趣，反复在心里回想刚刚每一秒的样子，揪着自己的笨拙不放。

过了很久才慢慢放下这种纠结，也清楚，这只单单是我自己当时的状态，不同人的感受和反应会存在差异，有的人可以从容放松，有的人就像我这样浑身僵硬，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样子。没有什么固定的流程要去遵守，也不存在一个标准的模样，当时我只是顺着本能反应，没有刻意去做任何设计好的动作，这个方式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的选择，不建议其他人直接照搬。

之后再想起那天，记不太清别的细节，只记得那阵发烫的耳朵，还有悬在半空不知道安放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