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菜市场的摊子前蹲了半天，纠结红菱角和绿菱角哪个好，筐子一边堆着暗红带点灰皮的菱，另一边是青绿色外皮，看着鲜亮很多，摊主随手各抓了一小袋称给我，说两种都有人买，口味看个人喜好，没分出高低。

拎回家先泡在盆里，清水没过菱角，泡了快半个钟头，上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泥渣。绿菱角的皮摸起来更光滑一点，颜色匀净，红菱角表皮皱巴巴的，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，看着旧旧的，当时心里先入为主，觉得绿菱角应该嫩些，吃起来清甜。

上锅一起煮，没分开计时，水开之后调小火，就在灶边等着。蒸汽慢慢漫出来，带着水生果子淡淡的腥甜，也分不清是哪一种菱角散出来的味道。

捞出来放凉，先剥一颗绿菱角。壳不算硬，指甲抠开缝隙，里面果肉白白胖胖，咬下去汁水足，口感脆生生的，甜味淡淡的，不会腻。连着剥了两三颗，甜度都差不多，有一颗稍微老一点，果肉紧实，脆感弱下去。

换红菱角接着剥。外壳要费点劲，壳更厚实些，剥开之后果肉颜色偏奶白，没有绿菱看着透亮。第一口咬下去，甜味反倒更沉一点，不是飘在舌尖的清甜，是裹在果肉里面的那种，质地偏粉糯，不像绿菱那样脆。连着吃几颗，口感也不稳定，有的粉，有的也带脆感。

旁边邻居刚好过来串门，顺手拿了一颗红菱角，说她一直只买红菱，觉得更对胃口。转头又尝绿菱，说也不差，就是吃不惯这种脆口。她讲每年入秋都会买菱角，有时候两种换着买，哪一批采得早，嫩度就不一样，颜色不能完全代表熟度。

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说法，以为颜色就能定好坏，觉得绿菱一定嫩、红菱一定老，这次试过之后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。同一锅煮出来，不管红的绿的，里面都混着嫩果和偏老的果子。

那天剩下的菱角放到隔天，再拿出来吃，两种都不如刚出锅的时候舒服，水分收掉不少，绿菱的脆感最先消失，红菱的粉感倒是还留着一点。

这只是我自己这一次买、自己煮出来的感受，换一批货，换一个摊位挑的，吃到嘴里说不定又是另一种样子。

傍晚收拾盆子的时候，剩下的壳装在垃圾袋里，红壳绿壳混在一起，分不出哪一堆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