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电商商品页的时候，脑子里就在琢磨热水器主要看哪些参数，屏幕上密密麻麻一串数字，好多名词从前听都没听过，只知道挑个好看、价位差不多的就打算下单。本来以为随便选一台，能出热水就够用，真点开详情往下滑，才发现每个参数都挤在一小块地方，有的字还特别小，眯着眼盯好久，也分不清哪一项是真的会影响日常用水。
最先盯住的是容量那栏。之前心里想的，家里就两个人，买个偏小的应该足够，可又想起偶尔会有朋友过来留宿，连着洗澡，热水很容易就跟不上。来回滑动评论区，看见有人说选大一点，有人又说太大，闲置的时候白白占地方，耗电耗气，越看越拿不定主意，手指反复点进不同容量的版本，对比它们标价差。那会还傻傻觉得，只要容量数字够大，别的都无所谓，别的参数都只是商家写出来凑版面。
加热功率那一行，是之后无意间留意到的。
当时还分不清功率高低到底意味着什么，只单纯觉得数字大，加热肯定更快，没多想家里线路能不能吃得住。问客服的时候，回复说得含糊，只说正常家装都没问题，没有说得特别细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不是功率越高就越适合，要是家里走线比较早，负荷跟不上，用起来总会多出一些让人放不下心的顾虑，只是那时候已经把心仪的款式加到收藏夹里了，不想再重新挑选。
还有那个关于出水持续能力的参数，藏在详情页靠下方，不往下拉根本看不见。第一眼扫过去，没看懂这串数字代表什么，以为和容量是一回事，直到翻到买家随手发的晒单，有人提起来，就算标的容量一样，持续出热水的状态也会不一样。盯着那一行看很久，试着在心里模拟洗澡的时候，一边放水一边等它补温，想象热水慢慢变凉的感觉，一下子就犹豫起来，原本看好的那一款，吸引力淡下去不少。
能效那一栏，也是慢慢才放在心上的。之前买东西很少留意这类标识，总觉得一年下来差不了多少，多花一点电费水费，完全可以忽略。慢慢刷到不少长期在用的人留言，说日积月累下来，差别会慢慢显现出来，尤其是热水器几乎常年通电待机，不是只用的时候才消耗，这下才愿意停下来，挨个点开不同商品，找到能效标识的截图比对，只是也说不清，为了更高的能效多掏出来的钱，要多久才能慢慢抹平。
温控相关的参数，我是最后才注意到。
一直习惯老式的款式，水温调好之后，忽冷忽热是常态，以为所有热水器都差不多，没法避免。看到商品介绍里写恒温相关的描述，还有对应的参数，才晓得原来这一块也有区分，有的机型调节会顺滑很多，不会稍微一动龙头，温度就猛地跳上去或者降下来。只是这部分没有办法在线上直接试，光看文字，很难体会实际使用的时候能不能稳住水温，只能凭着别人零散的描述去猜。
折腾整整一个下午，收藏夹堆了一堆款式，每点开一个，就要重新核对一遍这些数字，一会偏向这个，一会又被另一个参数打动，始终没法敲定。也没有办法找身边懂这些的人当面问，只能自己一点点啃这些陌生的名词，一会觉得容量优先，一会又觉得恒温更要紧，所有想法来回打转，没有哪一条能够稳稳压过别的。
最后没有急着下单，把页面关掉了。
手机扔在桌边，不想再对着一堆参数反复比较。只记得那天看得眼睛发酸，到最后也没有理清楚，到底哪一项才是最该优先看重的，只清楚一件事，这些印在页面上的数字，不是随便写写的装饰，它们都会悄悄落在往后每一天用水的感受里面。这仅仅只是我自己挑选时乱糟糟的想法，换作别人，在意的地方大概率完全不一样。
之后好几天，都没有再打开购物软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