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一直在琢磨现在当兵的工资是多少，到处找人打听，网上刷到的说法乱七八糟，有人说上万，有人说才一千出头，看得我脑子发懵，干脆托人联系上一个刚转士官没多久的远房亲戚，想着当面问清楚一点。
约在一家小饭馆，坐下之后他先给我倒了杯水，没等我绕弯子，直接跟我分开讲，义务兵拿的那个叫津贴，不算工资，第一年和第二年的数额不一样，而且这个只是基础数，去哪服役差别很大，高原或者偏远地方，会多出来一笔补贴，内地普通单位就只有基础的那一份。我之前一直混为一谈，以为只要入伍就都叫工资，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想错了。
他说自己刚转下士的时候，第一个月工资到账，看着短信提醒，心里都愣了一下。卡里的数字，和我之前幻想的高薪差不少，扣除一些代扣的项目之后，到手是固定的一档，往后晋衔，工资才会跟着往上调。他还提了一句，岗位不同也有区别，有些特殊岗位还会另外加钱，不是所有人转士官之后，拿到的数目都一模一样。
我当时拿出手机，想把数字记下来。
他伸手拦了一下，说别往外传，他说的只代表他自己，还有他身边几个同批次战友的情况，别的单位、别的地区，真的不能拿来对照，网上很多人直接甩一个固定数字出来，其实都讲不全这些变动的部分。吃饭的时候他算了算自己平时的开销，部队里面吃住衣物都是统一安排，日常花不了太多钱，大部分工资都能存下来，只是休假回家、买东西的时候支出会一下子变多。
聊着聊着，他又说起同期一个留在艰苦地区的战友，每个月到手明显比他高很多，可那边条件苦，能花钱的地方很少，常年回不了家，多出来的那笔钱，换的是很难和家里见面。听到这里，我就不再单纯盯着那个数字去衡量了，钱多钱少，背后对应的环境和付出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回来之后我还去问过镇上负责征兵的工作人员，对方也只简单说了个大致区间，反复强调变数太多，没有一个统一的死数，不能拿着别人的收入直接套用到自己身上。那时候才慢慢明白，我一开始想要一个确切答案，本身就不太现实，能确定的只有，义务兵阶段是津贴，转军士之后才开始发放工资，中间穿插着各类补贴，一层一层叠加。
也刷到过别的退伍人发的帖子，有人晒两年义务兵拿到的津贴和退伍结算的钱，有人讲士官每个月的收支，说法各有出入，有的是把一次性发放的钱平摊到每个月去算，看着就很高，有的只算每月固定到账的，看着就低，两种算法放一起对比，很容易搞混淆。我之前就踩过这个坑，把一次性给的钱当成每月工资，算出来的数虚高很多。
那天分开的时候，他叮嘱我一句，如果打算走这条路，别单单盯着收入去决定，津贴和工资只是其中一块，还有别的优待，而且训练、执勤的辛苦是实打实的。我嘴上应着，心里还在来回比对他说的几组数字。
到现在，我手里也没有一个能拍板的说所有当兵的都统一的数额，只记下了那天饭桌上他随口讲出来的、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