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年过节家庭聚会上，总少不了有人端着茶杯故作高深地发问：“咱们这家族怎么理财赚钱的呢？”话音刚落，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半秒，随即就有人开始各显神通——毕竟在“家族”这个听起来就自带凝聚力的词包装下，哪怕是把钱存银行定期，都能说得像操盘了百亿基金似的。其实谁都清楚，多数家族的理财故事，与其说是财富增值的传奇，不如说是一场场自欺欺人的演技大赛，只不过参赛选手们都入戏太深，连自己都信了那些漏洞百出的“理财经”。
最常见的戏码，莫过于把“听来的消息”当作战无不胜的理财秘籍。我认识的一个家族，前年听说隔壁小区有人靠买某只冷门基金赚了两倍，家族里的“意见领袖”——也就是那位退休前在单位管过财务室钥匙的大伯，当即拍板：“全家族凑钱买！这是内部消息，过这村没这店！”于是各家各户东拼西凑，连刚工作的小年轻的年终奖都没放过。结果可想而知，那只基金半年后就跌破发行价，亏得大家连年夜饭都没心思吃好。可大伯偏不承认自己决策失误，反倒指责大家“心态不好，不会长期持有”，仿佛再拿个十年八年，就能把亏损熬成盈利似的。更可笑的是，今年聚会上，这位大伯又开始推销新的“内部消息”，居然还有人举着手机认真记录，仿佛忘了去年是谁躲在阳台偷偷抹眼泪。
还有些家族走的是“稳健路线”，美其名曰“不贪高收益，只求稳增值”，可细究起来，那所谓的稳健，不过是对理财知识的彻底无知。我邻居家就是典型，家族里的长辈们一致认为，理财的最佳方式就是买黄金和存定期，理由是“黄金能保值，定期有利息，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”。去年黄金价格波动，有人提议要不要调整一下持仓，立刻被长辈们集体否决：“黄金是硬通货，再跌也不会变成废铁！”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些年黄金的年化收益率还赶不上通货膨胀率，存定期的利息更是连给孙子买奶粉都不够。有次我偶然提起指数基金，邻居家的叔叔立刻皱起眉头：“那都是骗人的，风险太高！”可当我问他知道指数基金是什么的时候，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，只反复强调“别人说不安全”。这样的家族，与其说在理财，不如说在给银行和金店当“忠实客户”，把钱交出去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问，美其名曰“佛系理财”。
也有少数家族想走“高端路线”，动辄就提“家族信托”“资产配置”，仿佛已经跻身富豪行列。我曾经参加过一个所谓的“家族理财研讨会”，主办家族的负责人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如何“全球布局资产”，从美股讲到港股，从不动产讲到大宗商品，听得台下众人连连惊叹。可散场后我才从侧面得知，这个家族所谓的“全球资产”，不过是在某理财APP上买了几千块钱的海外指数基金，所谓的“家族信托”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。更讽刺的是，为了撑起这个“高端”人设，他们每年要花不少钱参加各种理财讲座，买一堆看不懂的专业书籍，可真正用到理财上的知识，还不如小区门口卖菜的阿姨多——那位阿姨至少知道哪个银行的定期利息高，哪个理财产品门槛低。
其实仔细想想，多数家族之所以在理财路上走得磕磕绊绊，核心问题不在于没有好的机会，而在于缺乏理性的思考和统一的规划。要么是听风就是雨，把谣言当真理；要么是固步自封，把无知当稳健；要么是打肿脸充胖子，把虚荣当高端。真正能把理财做好的家族，往往都带着点“反套路”的特质。我远方亲戚家就是如此，他们从不在聚会上吹嘘自己的理财成果，也不盲目跟风买所谓的“爆款产品”。家族里有几位懂金融的年轻人，会定期整理市场数据，结合各家的收入情况和风险承受能力，制定详细的理财方案，然后开个家庭会议逐条讲解，让每个人都明白钱花在了哪里，可能面临什么风险。去年市场整体低迷，他们提前赎回了部分高风险资产，转而配置了稳健的债券基金，虽然没赚大钱，但也避免了大幅亏损。有人问他们“家族怎么理财赚钱的呢？”，他们总是笑着说“没什么技巧，就是多学习、少跟风、勤沟通”，听起来平淡无奇，却比那些天花乱坠的“秘籍”靠谱多了。
可惜的是，这样的家族终究是少数。更多的家族依然在理财的怪圈里打转，每年都在为亏损懊恼，却从来没想过问题出在哪里。他们宁愿相信酒桌上听来的“内部消息”，也不愿意花两个小时看一本基础的理财书籍；宁愿把钱交给所谓的“理财大师”，也不愿意和家人坐下来好好沟通一次；宁愿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，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理财知识一片空白。或许在他们看来，理财本身就是一场面子工程，赚钱与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在聚会上说出几句别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，能拿出几张看似高端的理财合同。至于“家族怎么理财赚钱的呢？”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他们其实从来都不在乎，毕竟自欺欺人，有时候比真的赚钱更能让人获得满足感。
有次春节聚会，我又听到有人问起那个熟悉的问题，只见一位长辈清了清嗓子，正要开始讲解他的“黄金理财论”，旁边刚上大学的侄子突然开口：“爷爷，我查了下，过去十年黄金的年化收益率是3.2%，而通货膨胀率平均是2.8%，咱们买黄金其实没怎么赚钱。”长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嘴里嘟囔着“小孩子懂什么”，却再也不提黄金的事了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或许未来家族理财的希望，就在这些愿意主动学习、敢于打破固有认知的年轻人身上。他们不会把谣言当真理，不会把无知当稳健，更不会把虚荣当高端，他们会用理性和知识，真正搞懂“家族怎么理财赚钱的呢？”这个问题，让家族理财从一场自欺欺人的演技大赛，变成一场真正的财富增值之旅。只不过，这个过程可能还要等上很多年，毕竟要叫醒一群装睡的人，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