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青砖黛瓦的祖宅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建国握着拆迁通知书的手微微发颤,这栋承载了四代人记忆的老房子,即将在轰鸣的机械声中消散。他从小在这宅子里长大,墙角的青苔、房梁的木雕、院子里的石榴树,每一处都刻着时光的痕迹。拆迁队进场的前三天,李建国带着妻子王秀兰和儿子李伟回到祖宅,想再收拾些有纪念意义的旧物。谁也没想到,这场告别过往的收拾,竟意外搅乱了平静的生活,也让祖宅拆出黄金怎么处理这个难题,摆在了全家人面前。
祖宅的东厢房是爷爷当年的书房,如今只剩空荡荡的货架和积满灰尘的木桌。李伟年轻力壮,主动承担起搬动木桌的活儿,刚一使劲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桌腿与桌面连接处断裂开来。“爸,这桌子都朽透了!”李伟抱怨着,却在断裂的缝隙里瞥见一抹金黄。他伸手一掏,竟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裹,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,还有几枚带着岁月包浆的金元宝。突如其来的黄金让一家三口都傻了眼,王秀兰下意识地把包裹往怀里搂了搂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李建国愣了半天,才缓过神来,想起爷爷临终前曾含糊提过一句“给后辈留了点念想”,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的嘱托,没承想竟是如此厚重的“念想”。
抱着黄金回到家,王秀兰连夜把包裹藏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,还上了锁。可即便如此,夫妻俩还是整夜没合眼。“这黄金要是咱们自己留着,够李伟在城里买套大户型了,还能再添辆代步车。”王秀兰的语气里满是憧憬,这些年儿子结婚买房的压力,压得夫妻俩喘不过气。李建国却皱着眉,抽着烟一口接一口:“可这是祖宅里拆出来的,是爷爷留下的遗产。我还有个弟弟李建业,当年爷爷分家产的时候,他主动让了祖宅,只拿了些字画。要是不告诉他,我心里不安。”夫妻俩的争论让门外的李伟听得一清二楚,他既期待能靠这笔黄金改善生活,又觉得叔叔那边确实不好交代,一时间也没了主意。第二天一早,李建国还是拨通了弟弟的电话,把祖宅拆出黄金的事说了出来。
李建业接到电话后,当天下午就赶了过来。看到桌上的黄金,他先是惊讶,随即陷入了沉默。王秀兰见状,赶紧开口:“建业啊,你看这祖宅一直是我们在打理,这些年修缮也花了不少钱,这黄金按理说,是不是该多分给我们一些?”李建业抬眼看了看哥哥,又看了看黄金,缓缓说道:“哥,祖宅是爷爷的遗产,这黄金既然是从祖宅里拆出来的,自然也是共同遗产。我知道你们不容易,李伟买房压力大,我没意见多分你们一些,但不能一点不给我吧?”这话让王秀兰脸色一沉,正要反驳,李建国急忙打圆场:“建业说得对,是共同遗产,咱们好好商量分法。”可接下来的几天,两家人就分黄金的比例吵得不可开交。王秀兰坚持要分七成,理由是多年来对祖宅的打理和修缮;李建业则认为该平分,毕竟都是爷爷的后代。吵到最后,兄弟俩红了脸,李建业气冲冲地回了家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要是谈不拢,就找法院评理!”
兄弟反目的局面让李建国心力交瘁,他看着桌上的黄金,原本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烦躁。这天晚上,他翻出爷爷的旧相册,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。照片上,爷爷抱着年幼的他和弟弟,笑容慈祥。背后还写着一行字:“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,家和方能万事兴。”看着爷爷的字迹,李建国眼眶一热。他想起小时候,弟弟总把好吃的让给他,自己遇到困难时,弟弟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。如今竟因为这些黄金,闹到了如此地步。第二天,李建国没跟王秀兰商量,直接带着一半的黄金找到了李建业家。“建业,是哥不对,不该因为分黄金的事跟你吵架。”李建国把黄金放在桌上,“这些黄金,咱们平分。祖宅是爷爷的念想,咱们兄弟俩的感情,比什么都珍贵。”李建业看着桌上的黄金,又看了看哥哥诚恳的眼神,眼圈也红了:“哥,我也有不对,不该跟你急。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争这些黄金,就是觉得心里不平衡。现在想想,确实没必要。”兄弟俩相视一笑,之前的矛盾瞬间烟消云散。
解决了兄弟间的分歧,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王秀兰得知李建国要把黄金平分,气得直哭:“你是不是傻?咱们辛辛苦苦打理祖宅这么多年,凭什么给他一半?这些黄金够咱们儿子少奋斗十年!”李建国耐心地劝道:“秀兰,钱没了可以再挣,兄弟感情没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再说,祖宅拆出黄金怎么处理,不光是咱们家里的事,从法律上来说,这属于遗产,建业本来就有份。咱们不能因为钱,丢了良心。”在李建国的反复劝说下,王秀兰渐渐想通了,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舍,但也认可了平分的决定。可就在两家人准备正式分割黄金的时候,李伟突然提出了一个想法:“爸,叔,咱们能不能不把黄金分了?现在金价不稳定,而且这些黄金是爷爷留下的,有特殊意义。不如咱们把黄金捐一部分给村里的敬老院,剩下的存起来,作为咱们两家共同的念想,以后逢年过节聚在一起,还能拿出来看看。”
李伟的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随即纷纷点头赞同。李建业的妻子笑着说:“李伟这孩子说得对,这些黄金要是分了,咱们可能以后就因为这点钱生分了。捐给敬老院,既能帮到别人,也算是替爷爷积德行善,剩下的存起来当念想,多好啊。”就这样,两家人达成了一致,拿出十根金条捐给了村里的敬老院,敬老院特意为他们立了一块功德碑。剩下的黄金,被分成两份,分别存进了两家的保险柜里。祖宅拆出黄金怎么处理的难题,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。
不久后,祖宅在机械的轰鸣声中被拆除,李建国和李建业一起,把从祖宅里拆出来的木雕、青砖收集了一些,做成了两个小小的摆件,每家一个。拆迁款下来后,李建国用自己的那部分,加上之前的积蓄,给李伟付了房子的首付。李建业则用拆迁款,开了一家小茶馆,生意还算红火。逢年过节,两家人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聚在一起,聊聊家常,偶尔也会拿出存起来的黄金看看,说说爷爷当年的故事。没有人再因为黄金的事红过脸,反而因为这段经历,兄弟俩的感情更加深厚了。阳光依旧温暖,就像爷爷当年的笑容,笼罩着这两个和睦的家庭。那些曾经引发风波的黄金,最终没有成为割裂亲情的利刃,反而成了维系亲情的纽带,让两家人明白了家和万事兴的真正含义。